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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盛夏未来》与陈正道:十五年青春纪

文 | 周锐

“拍《盛夏未来》对我来讲像是度了一场假一样。”导演陈正道大笑着说。

在青春电影《盛夏未来》正式上映的前一天,陈正道坐在酒店的采访间里,一直在烦恼该用怎么样的比喻,才能恰如其分的形容《盛夏未来》对自己的意义。

“我在想要怎么形容,《盛夏未来》拍摄是一个开心的过程,但我想了很久只有想到了锻炼和脚底按摩,可是每天脚底按摩也不好吧。这个比喻真的很烂,度假要好一点。”

公众或许能够在这个不怎么严肃的比喻里感受到陈正道作为导演松弛的一面,愉快、自然、偶尔释放出台式综艺氛围里的冷幽默,也能在玩笑中预想到《盛夏未来》的电影调性,夏日鲜亮悠长,少男少女们成为暑期档里一股轻盈的风。

7月30日,陈正道执导的青春电影《盛夏未来》正式开画,电影排片占比达到35.4%,成为当天排片最高的电影,首日票房达到5175万元,连同同期上映的动作电影《怒火·重案》一起,将电影大盘抬升至1.49亿元,创下了今年暑期档周五最佳的票房表现

舆论市场上《盛夏未来》的口碑也迅速溢出。电影豆瓣开分达到7.7分,淘票票、猫眼平台评分均超过9.0分。有影迷不吝啬的给出了赞美,“这是青春片该有的样子,不故作姿态,不无病呻吟”“从青春片的角度看拍得足够轻盈讨喜”。

而陈正道自己对于《盛夏未来》的感知更加单纯,也更加轻松。“这个电影有一点奇怪,它跟我过往作品不同,以前的作品我会感觉哪些地方完成度好,哪些地方不好。”一如此前他执导的《催眠大师》《记忆大师》《秘密访客》等悬疑电影,陈正道对这些部电影有着近乎强迫症式细节把控与推导检视,作品中裹挟着他的私人印记,是他与自我、甚至观众的脑力角逐,反复的拉扯与博弈。

(导演 陈正道)

但《盛夏未来》过程是舒适而流畅,带着信马由缰的自由感。“从头到尾就像哼一首歌一样,我们轻松的传达给观众,没想过观众一定要笑,也没想过观众一定要哭。有时候拍戏,发现这一场没有光了,但是觉得就这样吧,这样也很好。大家状态都很放松。

这是陈正道自2006年《盛夏光年》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二部青春片,时隔十五年,陈正道从彼时锋芒毕露的新生代导演,变成现在两岸三地颇具认知度的类型片导演。青春的故事,似乎有了不同的说法。

从《盛夏光年》到《盛夏未来》,从恐惧平庸到成为自我

2006年《盛夏光年》在台湾上映,当时《盛夏光年》孤独、不安又暧昧的电影气质,让它成为台湾代表性的青春电影之一。

这一年陈正道25岁,他坦言,这部电影有着他关于青春的所有倾诉,“该讲的都讲了”,以至于在《盛夏光年》之后,陈正道有一段时间对青春片提不起兴趣。

而也是以《盛夏光年》为契点,陈正道开始经历人生起伏。他拥有过轻狂的“天才时期”,“能拍类型片,也能拍青春片,觉得自己什么都行”,也在狂妄之后经历五六年的“断片时期”,台湾片方暂时性的远离这位天才,陈正道只能拍摄MV、广告、短片。

终于在2010年,低潮期过去,陈正道一路北上,以《幸福额度》重新拿起了导筒,随后成功以《101次求婚》《重返20岁》《催眠大师》《记忆大师》等类型片在内地电影市场建立知名度,今年五一档《秘密访客》上映时,陈正道已经成为港台北上一批导演中,最受资方青睐的成熟导演之一。

时间已经过去了15年,陈正道已经是不惑之年,而仿佛命运冥冥之中自有照应,陈正道又一次回到了青春电影的大门前,他察觉到青春的命题已经发生了改变。

“在我年轻的时候,我想的是怎么样成为一个不一样的自己。我怕自己太平庸,我想要独特,我想要不一样的生活,我想跟别人不一样,那是我们那个年代那个年纪特别渴望的一件事。”陈正道说。

但现在的年轻孩子们渴望的是成为自我。“现在年轻人,想要被别人知道、被看见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想要成为自己很难。”

《盛夏未来》由吴磊与张子枫两位新生代演员担任主演,吴磊饰演的是高中生抖音网红郑宇星,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名DJ,张子枫饰演的则是乖乖女陈辰,两个人怀揣着各自的秘密,因为一个谎言而产生交集,从而延伸出一段青春故事。

相比《盛夏光年》里三位主角懵懂暧昧的情愫,孤独、寂寞与纠缠,《盛夏未来》中郑宇星与陈辰的关系更加明朗,带着少年的天真气息,两位主角都渴望面对真实的自我,都有自己的求而不得,一定程度上相互救赎与陪伴,形成互文。

对于两位年轻主演的表现,陈正道是满意的。陈正道与张子枫已经是第三次合作,从《秘密访客》开始,陈正道就豪不吝啬的夸奖这位新生代演员,“身为创作者,我必须说她很激发一个导演的创作欲望。”

《秘密访客》中,陈正道在惊悚氛围里以讲究的特写镜头拍摄张子枫,“她真的连呼吸和眼神都很抓住你”,而《盛夏未来》里陈正道以更加松弛、自在的镜头凝视张子枫,她呈现出年轻女孩独有的鲜活与灵动,“她在镜头面前活过来了。”

在《盛夏未来》发布会上,陈正道玩笑道,“上一部电影太压抑了,这一部想拍一点开心的,想看妹妹(张子枫)笑。”

而如果说张子枫是熟门熟路的“老朋友”,那么另一个主演吴磊则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实际上,电影市场上并没有太多新生代男演员可进行选择,如吴磊这样的演员此前并没有参与太多青春类型作品,陈正道找不到参照。“其实当时选角,想过是不是选一个新人,没有银幕形象的。”

但这个决定在见到吴磊本人之后打消了,“见面时他戴着一顶帽子,帽子一摘是一个寸头,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跟别人赌气把头发剃了。我其实当下觉得,他也许可以演郑宇星。”

事实证明,张子枫与吴磊这两位演员的选定是正确。社交媒体平台上有影迷评价道,“青春片就应该选张子枫、吴磊这样的年轻演员来演,生动、自然,两个人站在一起青春气息就扑面而来。”

抖音、电子乐、自我……什么组成了00后的青春?

观看过《盛夏未来》的影迷或许能够迅速发现这部电影的可爱之处,相比近几年大行其道的怀旧式青春片,《盛夏未来》不是在追忆过往,编织变半新不旧的回忆,而是讲述当下的青春故事

《盛夏未来》两位主角身上,都有着当代年轻人的许多特质。

电影中郑宇星是一名高中生,但拥有普通学生渴望的一切,他外形出色,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学业不佳但家境优越,年轻轻轻已经是抖音上的网红,用短视频分享一切,生活看起来精彩纷呈,轻易就能获得所有人的喜欢。

这一定程度上与当下年轻群体的日常行为有些贴合。当大银幕里郑宇星与SIRI聊天,拿着手机拍摄抖音,直播行程、官宣恋情、分享喜怒哀乐等,父母、老师、同学通过抖音了解他的踪迹时,银幕外的观众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而电影中,郑宇星最大的矛盾是外部界定与自我意识的割裂。外部认知里,郑宇星是网红高中生,但自我意识里,他内心满是求而不得的苦楚与孤独,每一条抖音动态都只是为了吸引喜欢的人的注意,感情无处安身,只能小心翼翼的在破碎边缘维护自己的自尊。

“这个角色很难,他很外放,但内心又很孤独,他好像很敢爱敢恨、追求理想,但对感情又很脆弱和渴望。”陈正道说。

而或许也是基于这种矛盾的融合感,陈正道通过郑宇星为电影嵌入了电音元素。郑宇星喜欢电子音乐,梦想成为DJ,他送给陈辰的生日礼物就是一首独一无二的混音版《拥抱》,电影特意拍摄了三亚电音节的大场面。

“我觉得电子音乐是非常多类型的,音乐可以不停的被mix,根据创作人的不同,有些作品会比较high比较重节奏,有的比较黑暗,有的比较忧郁,就像各种情绪各种类型的混合,电音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分散、非常多元的族群,每个人都在这个族群中找自己喜欢的,我觉得这跟青春的状态很像。”陈正道说到。

电影拍摄过程里,陈正道坐在监视器面前哭过两次,其中一次是因为张子枫与郝蕾的母女对手戏,一次是因为吴磊。电影里郑宇星再三踌躇,终于给喜欢的人打了一个电话,喧闹汹涌的夜店已经散场,他说了一声“是我”,而电话里的那个人没有给出一点回应,就迅速挂断了电话。“这一段真的很心疼。”

而张子枫饰演的陈辰,看起来是沉默乖巧的好学生,她意识到父母之间存在的问题,但是并不愿意面对这种破裂,于是以一种近乎自毁和偏执的方式守护着家庭。这个角色让陈正道意识到十五年里“青春”的变道。

电影尾声,郑宇星被学校勒令退学,需要陈辰签字,陈辰表示拒绝。这实际上是因为张子枫的意见而改变的一个关键情节。“原始剧本里安排陈辰是签名了。但子枫说她签不下去,我和编剧商量了之后觉得需要改变一下剧本。”陈正道说。

“因为我和编剧都是80后,我们觉得在那种压力下,最后会妥协的。但是子枫觉得我可以自己念书。这让我觉得很有趣,00后给我们一个思维,我不会做昧于我良心的事,年轻人比我们想象中更勇敢。”

虽然陈正道说着《盛夏未来》是一部轻松、愉快的青春片,最终也给了这两位主角一个各自美好的结局,但是对于两人的关系却保留了空间。

为什么不干脆给一个完美结局?

“这可能就是我的青春课题。你要接受你不喜欢的,你想要的生活、你想要的朋友都不一定能够拥有,这世界上不是什么都如你所愿,但是你不能困住自己,你要先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然后面对一切不如愿的,这是最好的青春状态。

7月终结,《盛夏未来》背后的“救市”期望?

截至《盛夏未来》上映,7月临近结束,而暑期档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相对于往年,今年的暑期档并不算火热,从最初《1921》《革命者》到《中国医生》等组成的“献礼季”,到扎堆上映的国产动画电影,少有达到市场预期的作品。

而今年7月,头部电影公司们虽然大片缺乏,但无一例外对青春电影进行布局,电影市场陆续上映了《二哥来了怎么办》《燃野少年的天空》等作品,8月还有光线传媒的《五个扑水的少年》即将上映。

一方面,票房市场亟待提振,另一方面,同类型影片前赴后继,这就让从8月提档至7月底上映的《盛夏未来》拥有了更多的注意,也无形中背负了一些压力。

《盛夏未来》上映前,猫眼想看人数超过90万,抖音上相关话题阅读量累计达到16.7亿,成为同期上映电影中热度最高的作品之一。上映后,《盛夏未来》的首日排片达到35%,超过了同日开画的《怒火·重案》,院线市场给出了相当的空间。

行业迫不及待的提出了问题,《盛夏未来》能否在暑期档青春片里完成突围?

对于这个问题,陈正道心态十分平和。在陈正道看来,青春片是一种特殊的类型题材。如动作、悬疑等商业类型片,在全球电影市场上或许都有共同的创作模式,但是青春片却有着每个国家地区特有的私人印记,它是共同记忆的呈现,拥有共同的环境生活才会最大程度引起共鸣,它是私密的。

而今年暑期档的青春片,无论是否在票房市场取得成功,都在试图对类型题材进行新的探索,这是很难得的。“我觉得今年暑期档的青春片都很大胆,至少在类型上都在寻求突破。不管是关于家庭、兄妹亲情,还是把歌舞片的元素融入,创作者努力开拓类型方向,这是很值得鼓励的。”

对于《盛夏未来》的市场反馈,陈正道也带着一种释然与轻松。“首先观众愿意买票,我已经很感谢了。这部片如果大家观影过程是愉快的,我不会去计较某一个单一点有什么问题。我觉得我现在成长了。”

要知道,陈正道是豆瓣资深小号用户,《记忆大师》时期,陈正道用自己豆瓣小号给电影评分。

他套用了《盛夏未来》的电影主题安慰自己,“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愿,你也不可能满足每一个观众,你只要还能继续拍电影,你就还有机会,而且我觉得观众的喜爱和票房并不是检验电影成败的唯一标准。”

陈正道曾经玩笑一般的提到过自己的“拍片规律”,拍完一部卖座的电影,就任性拍一部自己喜欢的作品。这说法被他自己戏称为“弗洛伊德式表达方式”,“我会故意把已经达成的结果,找出一个理由归纳,让它听上去很有道理。其实我就是当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现在猫眼专业版对《盛夏未来》的总票房预测为4.49亿元,未来几天电影排片也依旧维持在30%左右,电影将持续发力,如果达到票房预测,那么《盛夏未来》显然是暑期档最卖座的电影之一。

虽然陈正道的拍片规律带着玩笑成分,但是或许可以期待,在《盛夏未来》之后,陈正道拥有更多的拍片机会,而下一部极具个人特色的作品也将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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